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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么不是爱情! ——青年时期爱的病

1、恋爱如爬树
       我们可以为了检验我们的体力和技巧,为了从高处欣赏风景的缘故而去爬一棵树,也可以由于有一头野兽在后面紧紧迫进的缘故而去爬一棵树。这两种情形下我们都是在爬树,但动机却完全不同。在第一种情形下,我们爬树是为了娱乐;而在第二种情形下,我们则是受恐惧的驱使,出于安全的需要而不得不这样做。在第一种情形下,我们要不要爬树完全是我们的自由;而在第二种情形下,我们却因为一种紧急需要而必须这样做。在第一种情形下,我们可以寻找一棵最适合我们意图的树。而在第二种情形下,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立刻就近爬上树去;而且,它甚至可以不必是一棵树,而是一根旗杆或一幢房屋,只要它能够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

2、动机和需要的五个层次
       (1)生理——安全——爱和归宿——尊重——自我实现
       (2)如果我们是被任何一种直接的、希望获得满足的愿望所驱使,我们的态度中会包含一种自发性与选择性;但如果我们是受焦虑的驱使,则我们的感觉和行动都带有强迫性并具有不择对象的特征。

3 、病态爱情的根源——欲望的置换和自己的不自知
       爱和对爱的病态需要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在真正的爱中, 爱出至于对爱的需求;而在病态的爱中, 爱出自于其他的需求的不能满足,爱是其他需求的替身。
 
4、什么不是爱情?
       这里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回答这样一个看似简单而实际却难以回答的问题:什么是爱?或者说,爱在我们的文化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经常听见有人始爱下这样一个随随便便的定义,即爱是—种给予和获得感情的能力。尽管这—定义中也包含着某些真理,但它却过于笼统,不可能帮助我们澄清我们遇到的困难。首先应该考虑的乃是爱由以发出的态度:它是对他人的一种基本肯定的表现吗?或者,它是出于害怕失去对方的恐惧呢,还是出自希望将对方接在手心中的念头?换句话说,我们不能把任何一种表现出来的态度,都作为爱的标准。
       虽然要明确地说爱是什么的确非常困难,但我们却可以明确地说爱不是什么,或者明确地说,哪些因素是与爱背道而驰的。
       表现:
       (1) 渴望完美:爱是允许对别人的某种性格或某种态度提出建设性批评的,以便如果可能的话,对他人有所稗益;但指望他人尽善尽美,对他人提出种种不能容忍的要求却并不是爱。因为,这种要求中包含着一种敌意:“如果你不能尽善尽美,那就滚蛋吧!”
       (2) 献身:尽管爱不能容忍为了某种满足而利用对方,但这绝不意味着爱应该完全是利他主义的和富于献身精神的。那种自己不需要对方任何东西的感情,同样也不配叫做爱。那些表现出这种想法的人,恰恰透露了他们自己不情愿给他人以爱,而并不表明他们对此有一种深思熟虑的信念。我们当然希望从我们所爱的人那儿得到某些东西一我们希望得到满足、忠诚、帮助;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甚至可能希望得到一种牺牲和奉献。一般而言,能够表现出这些愿望,甚至为此而奋斗,乃是表明心理健全的指征。这就是不考虑对方的人格、个性、局限、需要、愿望和发展,这种不考虑对方的原因,部分是由于焦虑促使神经底病人要紧紧抓住助对方不放。一个落在水中奄奄待毙的人,一旦抓住一个游泳者,通常是不考虑对方是否愿意或有无能力救他上岸的。这种不考虑对方的态度,同时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基本敌意的表现,这种基本敌意的最普通的内涵乃是蔑视与嫉妒。它可能被一种不顾一切地努力要体贴对方,或甚至为对方作出牺牲的态度所掩盖,但这些努力通常并不能防止出现某些不受欢迎的反应。
       案例:一个妻子可能主观上相信她深深地爱着自己的丈夫,但每当她丈夫埋头于自己的工作,专心于白己的爱好或分身于自己的朋友时,她就会嫉恨反感,抱怨唠叨,闷闷不乐。又如,一个过分操心的人可能相信自己为了爱人的幸福愿意做任何事情,但事实上她却根本不考虑他人独立发展的需要。
       (3) 不顾一切:任何形式的爱,都可能结神经症病人一种肤浅而表面的安全感,或甚至是一种幸福感。然而在内心深处,他却不相信它,对它表示怀疑和恐惧。他不相信这种爱,因为他固执地相信没有任何人可能爱他。这种不被人爱的感觉,往往是一种自觉的有意识的信念,它不因任何事实上相反的经验而动据。只要一个人是被强烈的焦虑所驱动,其结果必然是丧失自发性和灵活性。用简单的话说,对于神经症患者这意味着,爱的获得并不是一种奢侈,也不是额外的力量源泉或欢乐源泉,而是一种维持生命的基本需要。这之间的差别就在于:一种是“我希望被爱,我因为被爱而感到愉快”,另一种则是“我必须被爱,为此我不借任何代价”。或者,这种区别就在于:一种人进食是因为他胃口侍好,能够充分享受美食的乐趣,在选择食物上极其讲究;另一种入进食则是因为他饿得半死,必须不加选择地胡乱充饥,而且不借任何代价。
       (4) 永不知足:其主要的表现乃是妒嫉和要求对方无条件的爱。
        病态的嫉妒不同于正常的维护。正常的嫉妒可能是面临失去对方的爱的危险而产生的一种恰如其分的反应,而病态的嫉妒却与这种危险的大小极不相称。它表现为不断地害怕失去对对方的占有,或失去对对方的爱的占有;因此对方可能有的任何其他兴趣,都可以成为一种潜在的危险。信条是:“你必须只爱我一个人,”也可能会这样说:‘我承认你待我很好,尽管如此,你待别人也可能同样好,因此你对我好根本不说明任何问题。”还有一点是敏感,约会的延期,长时间的等待,不能立刻得到答复和回应,彼此意见不合,简而言之,任何不顺心的事情,‘任何不能顺利实现自己要求的挫折相失败,都会被视为拒绝和冷落。这种拒绝和冷落会被认为相当于一种侮辱,正因为冷落的确具有这种侮辱的内涵,所以它会激起极大的愤怒,这种愤怒很可能公开爆发出来。
       案例:一个神经质的少女会因为自己的猫眯没有对她的亲呢以回应,就勃然大怒地把它挥到墙角。
无条件地爱。这种要求在一个人自觉意识中最经常的表现形式是:“我要你爱我这个人,而不是爱我的所作所为.”如果仅限于此,我们可以说这种愿望一点也不过分。的确,希望别人爱自己而不是爱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在我们任何人看来一点都不奇怪;但病人希望得到无条件的爱的愿望,却远比正常人的愿望范围广大,其最极端的形式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这种对爱的要求,确实不允许有任何条件或任何保留。首先,这种要求中包含了一种愿望,即爱我而不计较我的任何激怒人的行为。这愿望作为对安全感的追求是十分必要的,因为病人在内心深处隐秘地知道:他内心满坏看敌意和过分的要求,因此他自然会恐惧——一旦这种敌意暴露出来,对方就会收回他的爱,变得愤怒或甚至对他采取报复。这种类型的神经症病人会提出这样一种说法,这就是‘“爱一个十分可爱的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它并不说明任何问题,真正的爱应该证明自已有忍受任何激怒人的行为的能耐。”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批评自然都会被认为是不再爱自己。其次,对无条件的爱的要求中,包合着一种希望被人爱却不给人以任何回报的愿望。这种愿望之所以必要,是因为病人深知自己无力感受任何温暖,无力给予任何爱,而且他也不愿意感受任何温暖和给予任何爱。第三,他的这种要求中还包含着一种希望核入爱而不给人以任何好处的愿望。这种愿望之所以必要,是因为对方,且从中得到任何好处或满足,就会使神经症病人怀疑:他之所以喜欢我,仅仅是为了得到这些好处或满足。在住关系中,这种类型的人往往会嫉妒对方从性行为中得到的满足,因为他会觉得他之所以披爱,仅仅是由于对方希望得到达种满足。最后,对无条件的爱的要求中,还包含着希望自己被爱,希望对方为自己牺牲的愿望。只有当对方为自己牺牲了一切之后,病人才会真正地确信自己核对方爱着。这些牺牲可能涉及时间或金钱,但也同样可能涉及对方的人生信念和人格完整。这种要求中包含首诸如希望对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哪伯遭到巨大的灾难也始终站在自己一边的愿望。
       5、获得爱的手段
     (1)收买笼络:当病人企图通过收买笼络的方式获得变时,他的格言可以被认为是:“我深深地爱你,因此你也应该以爱我作为回报,并为了我的爱而放弃一切。”事实上,在我们的文化中,这种策略更经常被女性采用而不是板男性采用,这是由女性长期的生活环境造成的。千百牢来,爱不仅一直是女性的特殊生活领域,而且事实上一直是女性能够实现她们一切愿望酌难一或主要的门径。男人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往往抱着这样种信念:如果他们希望实现某种愿望,他们就必须在生活中取得成就。女人们则相信:通过爱,而且只有通过爱,她们才可能获得幸、安全和名望。这种文化地位上的差异,已经在男性和女性的心理发展上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这一类型的入,在他们的恋爱关系中会陷入对对方的痛苦依赖,以至处于一种特殊的危险之中试想,假如一个对爱怀有病态需要的女人,紧紧依附一个同一类型的男人,她只要向他逼近一步,他就会向后退一步;那么她很自然对这种排斥作出怀有强烈敌意的反应,而她又因为害伯失去他而不得不压抑这种敌意。然而,如果她有所迟绍和收敛,他又会反过来追求她以获得她青睐,这样,她就不仅得压抑她的敌意,而且还得以一种强化和夸张了的爱来掩盖这种敌威。于是她又会再次遭到指斥,再次产生敌意,而最后又再次产由强烈的爱。这样,她就会逐渐相信自己确实披一种不可战胜的“伟大激情”所支配。另一种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收买笼络形式的方法,即试图通过理解对方,在对方精神和事业的发展上帮助对方,为对友解决种种困难,以及通过其他类似的行动来赢得对方的爱。这种方法往往为男女双方所共同使用。
     (2)乞求怜悯:获得爱的第二种手段是乞求拎悯。人往往会*他所道受的痛苦和他的无依无靠来引起他人的关注。他的格言是:“你应该爱我,因为我正在受苦并且无依无酿.”同时,痛苦也正好作为她有权向别人提出过分要求的正当理由。他希望他人应该对我友好,应该给我以善意的建议,应该同情和理解我这样一个可怜的、无害的、孤寂的灵魂;我只是急切地希望给他人以快乐,并不急切地希望伤害任何人的感情。这就是他心目中所想象所感觉的一切。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敏感、他的潜在的敌意、他的苛刻的要求是如何严重地干扰了他自己与他人的关系;他也不可能正确地判断他给别人留下的印象,以及别人对他作出的反应。因此,他自然感到茫然不解:为什么他的友谊、婚姻、爱情、工作、事业都经常不令人满意。他往往把这一切归结为他人的错误,认为是他们不体谅、不忠贞、不道德的缘故,或者就是某些深不可测的原因使他不具备受大众欢迎的天赋。因此他始终不断地追逐爱的幻象。
     (3)诉诸公正:神经症病人的格言可以说成是这样:‘我已经为你做了这事,你将为我做些什么呢?”在我们的文化中,母亲们往往强调她们为子女作出了这样大的牺牲,子女完全有义务始终不懈地对她仍孝顺忠诚。在恋爱关系中,答应对方的追求,也可以用采作为日后向对方提出要求的资本。这种类型的人往往随时过分热心地准备为他人效劳,而内心却隐秘地期待他人的回报,期待从他人得到他希望得到的一切,如果对方并不同意愿意为他效劳。他就会感到极大的失望。我这里说的并不是那些自觉地有意识地进行盘算的人,而是那些根本没有意识池想过要得到任何回报的人。他们这种强迫性的慷慨,也许可以更准确地说成是一种变戏法的姿态。他们为他人所做的一切,正是他们希望他人为自己做的一切。只有失望给他们带来的极度尖锐的刺激。才表明了期待回报的心理事实上确实存在.有时候,他们好象在头脑中保存着一本会计张簿;在其中他们记下了他人欠下的无数笔人情债,因为他们为他人作出了大囊的牺性一尽管这些牺牲实际上毫无用处,诸如通宵末之类——但他们总是少记甚至不记别人为他们作出的牺牲。因此,他们完全歪曲了实际情形,以致他们竞认为有权要求特殊照顾。这种态度往往反过来在神经症病人自己身上发生影响,因为他可能变得极其害怕欠别人的清。由于他本能池以已之心度他人之胺,所以他害怕万一接受了别人的思魔,别人就会敲诈他,利用他。这种诉诸公正的手段,也可以建立在这样心理基础上,即“如果我有机会的话,我是会十分乐意地为他人做这种事的。”病人会强调,女曙他处在对方的位置上,他会如何惶爱,如何乐于自我牺牲。他会因此而觉得自已隙求完全是正当合理的;因为他并没有向别人要求更多的东西他所要求的都是他自己也乐于做的。事实上病人的这种正当化的心理,比他自己能够意识到的要错综复杂得多他对自身性质的这一描述,主要是由于他无意识地将他要求别人做的事情放在了自己的头上。但这并不完全是一种欺骗,因为他确实具有某种自我牺牲倾向。这种自我牺牲颧向,来源子他缺乏自我肯定的倾向,来源子他以战败者自居,来源于他本能地烦向于对他人宽容;以期得到他人宽容的心理。
                                                            
                                                                    —— 李孟潮    上海林紫心理咨询中心